里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整个部落都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大家一看到炎烈回来,像是见到主心骨一般立刻围了上去。特别是秋儿的五个丈夫,秋儿走的时候刚刚产下一名女婴不到三天,于是母女一起被硬生生抢走,五人上前想抱回孩子,还被达日钦的手下打伤了,其中一人至今昏迷不醒。剩下的几个都红着眼睛说着对方的暴行。
炎烈一边走,一边眉头紧皱的看着身旁的韩清瑶,低声道:“你干嘛非得要跟来?万一……”
六月初四,是北疆的天神节。
“不忍了!”众人纷纷攥拳吼道,多年压抑在心中的火焰此时已经被瞬间点燃。
韩清瑶紧抿着嘴唇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想,即便是百年之后,她依旧会清晰的记得那个站在族人面前顶天立地的汉子和那双闪着金色光芒的双眼。
说完,他将酒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将碗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的摔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随着清脆的响声,陶碗四分五裂。
炎烈站在营地中间的空场上,看着大家愤怒却又迷茫的眼神,看着了无生气的部落,想起往日种种,男人的心里突然窜出一股怒火,他突然高声喊道:“我的兄弟们!一直以来,我们只想安稳过日子,即便被欺压,我们都忍了,可是达日钦他却想我们死!兄弟们!族人们!铁勒的男儿从来都不怕死,现在,我们的妻儿被奴役,我们的姐妹被侮辱,我们作为男人还要继续忍着吗?”
“他妈的!大不了就是个死!总比现在窝窝囊囊活着的强!”一个男人眼圈通红的吼着,他的妻子刚刚怀孕便被直接抢走了,要不是族里的人拉着,他当时就想和那些人拼命了。
四周,两千多名铁勒汉子纷纷效仿,顿时清脆之声想成一片。
“好!”炎烈从马车上拿出一坛酒,让大家拿了陶碗过来,为大家一一斟满。
他说道一半突然停住,太多太多的场景闪现在他脑海里,母亲、姐姐、苏日娜还有韩君悦,他无法想象如果那一幕在韩清瑶身上重演,他会不会当场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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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这一天,便是北疆各个部落的盛大集会。节日期间除了固定的祭天神仪式之外,还有有赛马、摔跤,射箭,歌舞等活动。
而炎烈他们便是借着这个节日做掩护,将浩浩荡荡的铁勒全部都带到了图雅部的核心地带。
到达的当天,正好是六月初三上午,天神节的前一天,达日钦为了彰显自己的统率地位,要求每个到达的小部落首领和夫人都必须第一时间前来向他行礼,铁勒自然被列在其中。
“就是!”下面又是一群人附和着。
高高的台子上,达日钦和众位网王爷正端坐其中,而下面正在进行着紧张的赛马比赛。
比较小的部落都会全体骑着马,赶着车,带着皮毛、药材等货物来此,成群结队的汇集于场地的四周搭起毡房和帐篷。
金色的夕阳下,翠绿的草原被染上一片金黄,炎烈腰身笔直,目光如炬,他抬起手将碗缓缓举起,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道:“铁勒的男儿们!报仇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