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一早,要随王妃去云山寺上香,按着惯例,应当是要歇上一晚的,你明天在府上好生准备准备要带去的东西。”
苏婉兮倒是记得,楚王妃说过近日要去云山寺上香,一来为寿宁郡主的夫君祈福。二来,也是想让叶清酌见一见刘御史家中的几位小姐。
苏婉兮应了声,才提了茶壶出了屋子。
第二日等着叶清酌离开了,苏婉兮便开始收拾需要带的东西。叶清酌出门倒也算不得太讲究,只是茶具那些却是要带齐备的,叶清酌不喜用旁人用过的茶具。除了茶具,就是换洗的衣裳了。
其他,倒也没有太多可以带的。
苏婉兮花了一个上午,就将东西都收拾齐备了。
下午却突然听到府中有传言,说王妃出了事。消息是听来清风院中送衣裳的洗衣房中的丫鬟说的,苏婉兮沉yin了片刻,就将柳叶叫了出来。
“怎么了?”柳叶正在屋中小憩,听苏婉兮火急火燎地叫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匆匆地,连鞋子都没有穿好就蹦达了出来。
苏婉兮见她的模样,亦是笑了起来:“听闻王妃出事了,你素来是个百事通,快去帮我打探打探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叶瞪大了眼盯着苏婉兮:“你急匆匆叫我就为这?”
苏婉兮颔首:“昨晚世子爷才吩咐我,说明日要陪着王妃去云山寺中上香,我上午才将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就听说王妃出事了,也不知是什么事,明日还去上香不?世子爷也不在府中,若是世子爷回府问起,我什么都不知晓,这可如何示好?”
柳叶听苏婉兮说了这么一长串,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柳叶倒是极有法子的,不过半个时辰,就回了院子:“明天只怕你们去不成云山寺了。”
苏婉兮瞪大了眼:“这般严重?王妃病了?”
“和病了差不多吧。”柳叶轻声道:“听闻王小姐最近都在帮王妃调理身子,前段时间给王妃用了不少养颜的方子,效果都不错,深得王妃喜爱。可是今日王小姐给王妃敷了那养颜的药膏之后没多久,王妃的脸上就起了疹子,王妃大怒,已经将府中的大夫都传到了牡丹院了。”
“起了疹子?”苏婉兮蹙了蹙眉。
柳叶颔首:“是啊,我听那些下人话中的意思,似乎还挺严重的。这疹子哪是一晚上就能够好得起来的,所以明天你们的云山寺之行,怕是得取消了。”
两人正说着话,苏婉兮就听见从外面传来下人请安的声音,是叶清酌回了府。
苏婉兮亦是有些诧异,这段时日,叶清酌回府都极晚,怎么今天却突然这样早?
正想着,就见叶清酌已经进了院子,见苏婉兮站在院子里,叶清酌便吩咐道:“进来给我换身衣裳,我立马要去牡丹院。”
苏婉兮听叶清酌这样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想必是王妃出事的消息传到了叶清酌的耳中,叶清酌才这样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
也不知晓叶清酌回来之前在做什么,这样凉爽的天气,叶清酌却满身是汗,衣裳的后背都被汗水浸shi了。
苏婉兮蹙了蹙眉:“要不,奴婢先去打点热水来给世子爷擦擦身子,世子爷身上都是汗,若是吹了风,容易着凉的。”
叶清酌却是摇了摇头:“先换衣裳吧。”
“是。”苏婉兮应了声,连忙找了干净的衣裳来给叶清酌换了,而后随着叶清酌去了牡丹院。
牡丹院中不时地有下人在进进出出,叶清酌径直入了正厅,便瞧见王婉婷跪在正厅之中,满脸张皇,眼睛周围红通通的,似乎刚哭过。
见叶清酌进来,王婉婷便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委屈地望着叶清酌,欲言又止。
叶清酌却是看也不看她,径直就进了寝屋。
寝屋之中人亦是不少,好几个大夫围在楚王妃的床榻前,寿宁郡主站在一旁,神情亦是有些不安,探头朝着床榻张望着。
“清酌来了。”寿宁郡主转过头见着叶清酌,愣了一愣,才低声道。
叶清酌点了点头,开口问那几个大夫:“我母妃怎么样了?”
几个大夫连忙行了礼:“王妃脸上的疹子有些厉害,应当是用了较为刺激的东西,使得皮肤一时承受不住,才得以爆发了这样厉害的红疹。方才我们仔细商议过了,王妃这样的情形,只能用一些排毒的方子来试一试,只是也不敢下重药,只怕得小半个月才能好。在此期间,王妃每日只可用清水洁面,不能用胭脂水粉那些。”
叶清酌点了点头:“可知晓究竟是用了什么刺激的东西?”
“这……”几个大夫俱是摇头:“如今尚且不得而知,须得让我们瞧瞧这几日王妃都用了些什么东西,才能下定论。”
叶清酌蹙着眉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挥手让大夫到正厅去开药方,而后走到了床边。
楚王妃背朝着叶清酌躺着,叫人看不见她的脸,只是那微微带着几分颤抖的身子却是泄露了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