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把额头抵在陈林的肋骨上,陈林伸出手来,细长的手指放在姜玄后脑上,轻轻抓了抓他的头发。姜玄的一只手臂揽着陈林的腰,轻轻抚摸他大腿侧边的胯骨。他姜玄闻见陈林身上的香味,那是混合了射Jing后的麝香味、他身上沾的常用的Jing油的香味,还有情爱中的费洛蒙释放的味道。姜玄闭上眼睛,他想起他每天晚上睡觉前,回到家的时候,陈林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茶几上永远放着一本夹着书签的书。他想起来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在新西兰旅游的时候,陈林在酒店的阳台上脱光了,两个人在半夜的露台上顶着水汽和虫鸣做爱。他想起他生日的时候陈林送给他那个打火机的盒子上,带着一些他袖口的汽油味和簇新盒子的木头味。他想起他们在日本的时候,他一觉醒来,陈林骑在他腰上的时候,假发映上窗子里透出来的阳光,那些头发看起来很红,带着金铜色,扫在陈林的手臂上、扫在他的指尖上。
那些假发上的味道,就像现在这样。带着麝香、琥珀、香根草的味道。那是陈林的味道。那是即使是他闭上眼睛,也能够回忆起来的味道。陈林对他说过,味道是一种记忆。而他对他的记忆从未消失,一直在那里。
姜玄抱着陈林,他轻轻地吻了吻陈林的肋骨。从最底下的一根,一点一点吻上去。一直吻到陈林的左胸。他的吻印在陈林的胸口上,印在他的心跳上。陈林伸手拨弄着姜玄的头发,姜玄抱紧了他。他们都没有说话。他们的一只手不知不觉松开了,陈林双手揽着姜玄的头,轻轻摸他脑后的头发。
姜玄张开双腿,陈林站在他两腿中间。姜玄嗅着陈林胸前的、侧肩的、味道,轻轻地、偷偷地。陈林被他弄得有些痒,但姜玄按住了他,他的手环在他的腰上,一手捏着陈林的tun,另一只手扣进了陈林的侧腰。陈林低下头去,而姜玄仰起头来。
他们对视着,陈林看着姜玄。姜玄看到他眼睛里的水汽,不知道是浴池的水汽,还是他心里的水汽。陈林就这样看着姜玄,而姜玄也看着他。他看到陈林脸上的chao红,像是鲜嫩欲滴的樱桃,像是雨后的一颗红莓。姜玄感觉到一阵柔情从心底涌上来,他不由得抱紧了陈林。陈林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姜玄嘴唇上。他问姜玄:“你要对我说什么吗?”
姜玄轻轻张开嘴巴。陈林按住了他的嘴唇。
姜玄看到陈林冲自己眨眨眼,接着,他说:“你想好了再说。”
姜玄的手顺着陈林的腰向上攀了攀,贴在陈林的肩胛骨上。陈林仍旧看着姜玄,他的胳膊环在他的肩上。像是托着他的后颈,又像是准备亲吻他。
姜玄看着陈林,看着他温柔的神情,看着他眼中忐忑的期待。他知道陈林正看着他,正看着那个他,那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那个他,那个他们睡在一起吻在一起抱在一起的那个他,那个每次交合都和他紧紧相拥的那个他。那是姜玄,是他的一部分,或许是全部,又或许不是,或许是他心底的那个他,又或许是陈林心底的那个他。但那个他一定是现在的那个他。
他想起陈林喜欢的那首歌。
亲爱的人你仿似花樽装满我的忠诚
亲爱的人你只会担当高贵角色
姜玄说:“我想亲亲你。”
陈林低下头来,吻在他的嘴唇上。陈林的嘴唇很热,很烫。姜玄抱紧了他。陈林说:“你开心吗?”
姜玄说:“很喜欢。”
陈林伸手捏了捏姜玄的鼻子,才说:“我也很喜欢。”
姜玄也笑,把陈林压在水里,两个人胡天胡地做了一次。陈林在水里不断扑腾,姜玄却架着他的腿环在自己腰上,一下下往上顶弄,陈林紧紧地搂着他,像是不能离开他,像是生怕溺死在热水中。
那瓶润滑剂发挥了巨大作用,陈林把姜玄吃的很深,从浴室一直到卧室,直到很晚,姜玄才终于吻着陈林入睡。
睡觉之前陈林对姜玄说:“我明天想吃樱桃。”
姜玄看着他被水打shi的头发,低下头去吻他的额头,才说:“明天我去买。你睡吧。”
四十八
冬去春来,大自然又迎来了发情的季节。
陈林学生的高考倒计时牌子已经步入了两位数,一夜之间隐约生出来一些尘埃落定的味道,短暂的寒假过去之后,曾经充斥着教室每个角落的焦虑感少了许多。陈林忙里偷闲,一周竟然有三晚不必看晚自习。
树枝在夜色中悄悄开苞抽芽的时候,陈林正骑在姜玄身上起起伏伏、前后移动。姜玄按着他的腰tun,手指在他的胯骨上紧紧下压。陈林被快速而深重的顶弄刺激的双眼迷蒙,汗水混杂着眼泪流到耳朵里,鼓膜的shi润感觉让声音罩上一层幻纱,裹在他的眼前。姜玄挺起身子来吻他,陈林无法看清他的脸,手胡乱抓着他的肩膀,隐约中感觉到脖子上被啃咬得厉害。
两个人做的很激烈,屋里地暖仍然开着,为了抵御在温室效应下并不明显的倒春寒。姜玄身上出了薄汗,粘在充满褶皱的床单上,洇shi了一大块。陈林被姜玄翻身压在身下的时候仍没有感觉到什么,但高chao之后安静下来,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