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没有愤怒、没有心酸?他是如此爱他,乃至于既不忍将陈林陷入这不得不选择的境地,却又无法彻底释怀于陈林选择退缩。他安抚了陈林,代价是自己的伤怀。可这伤口,无论是出于他爱护陈林的想法、还是出于他的自尊心,他都不会向陈林讲述。甚至于不会向任何人讲述。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陈林的错,甚至不是他的错、甚至不是谭季明的错——这真是、真是,真是Cao他妈的。
姜玄这么想着,却依然安抚了陈林一会儿,等到他情绪好些了,俩人结了帐回家了。
俩人这顿晚饭吃得晚,此刻已经快九点,身上一股火锅味,瘫在沙发上。陈林靠在他胸口,揉着肚子,感叹道:“太撑了。”姜玄笑了下,此时他十分疲惫,无论是心灵的还是身体的,懒得说话,只会了句“嗯”。陈林转头趴在他肩上,从下往上看他,跟他说:“去洗澡吧。”姜玄困得很,摇了摇头。陈林推了推他,他还是不动。陈林又伸手拍他,他抬了胳膊把陈林两只手压在胳膊底下,说:“累了。睡吧,明天再洗好不好?”这语气又轻又软,吹在陈林心里,陈林忍不住说了句:“那好吧。”姜玄搂着他歇了一会儿,然后俩人换了睡衣洗漱好,钻被窝里去了。
陈林搂着姜玄,俩人闭上眼睛躺了会儿,陈林闭着眼睛说:“一股火锅味儿。”姜玄从胸腔里发出一点笑声。陈林也困了,嘟囔着说:“明早起来一定要洗澡。”姜玄拍了拍他的背,说:“你被我带坏了。”陈林往他身上靠了靠,说:“反正明天也放假,又不着急。”姜玄无声地笑了下,转头亲了亲他额头,低声说:“嗯。”
十七
陈林醒来的时候临近傍晚。他盯了床对面的墙上那幅他拓印下来的的海报,放大了挂在墙上。之前那上面挂着的是Pino Daeni的一幅画,色彩明丽、对比激烈。然而今年年初的时候姜玄说要不要换一幅,他想了想这房子买了两年,确实也该换换,干脆趁着春节刚过大家都在打折,改了一下整体装修风格。摘了一些过于明艳的色彩,换了些颇沉稳的装饰上去。这幅画也被换下来,搁置在车库的储物间。
陈林盯着这海报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他从床上爬起来,吸了吸鼻子,感觉鼻塞好多了。但姜玄不在,窗帘半拉着,冬天天黑得快,外面浅蓝又带着点金红色的天空投透了一点点光进来,卧室只开了一排窗边小灯,有点昏暗。陈林没由来地心里有点发毛,他坐起来,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踩着拖鞋出去,打开卧室门,强光猛地照过来,他忍不住眯了眼睛。
等走到客厅才发现,姜玄大开着客厅灯,穿着睡裤和工字背心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剧。陈林松了口气,走过去。姜玄估计没想到他起来这么早,放了水果碗,站起来给他拉了拉外套领子,问他:“你这么快就睡醒了?还难受吗?”陈林摇摇头。姜玄搂了搂他,说了句:“嗯,体温还行,说句话我听听。”陈林翻了个白眼,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好烦。”姜玄笑了笑,俩人一起坐回沙发上,他说:“嗯,声音透多了。晚上再吃点药就行。”
陈林塞了水果碗里面的两瓣桔子放嘴里,靠在姜玄身上,吸了吸鼻子,问他:“你看了多久了?”姜玄塞了口菠萝进嘴巴里,说:“看你睡着我就过来了。你靠的我腰麻。”陈林伸手掐了他腰侧一下,又问他:“麻吗?”姜玄赶忙求饶说:“不麻了,不麻了。”
俩人靠着看了会儿电视剧,陈林实在对姜玄的品味难以苟同,他实在不明白一个超市管理员因为拥有了速记特产变成特工这种魔幻剧情到底有哪里如此吸引姜玄看了又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假装着迷,一手吃水果一手摸姜玄身体跟他又搂又亲在沙发上呆了一会儿。随后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虽然很欢乐然而并不能持续观赏的剧情,他清了下嗓子,说:“小玄子,我饿了。”姜玄看了他一下,问他:“你想吃啥?”
他们俩在家一直是要么陈林做饭要么出去吃,此刻陈林生病了,显然他们得出去吃饭。陈林想了想,眼睛溜溜转了两圈,说:“我要吃辣!”姜玄拍他肚子一下,说:“你自己生病你不知道?”陈林转头拿自己头发在姜玄胸口蹭来蹭去转了半天,姜玄拿他没办法,把他脑袋固定住在自己胸前,两只手捏着他耳朵,说:“行行行我服了你了,你先别蹭了我要硬了!”陈林这才停下,抬头看他,嘿嘿一笑,问他:“那你带不带我去?”姜玄伸手捏了两把陈林的脸,张嘴说:“不去。”
陈林气的把姜玄背心掀了,低头在他腹肌上又咬又舔,轻咬一口狠舔两下,姜玄被他弄得又痒又舒服,但就是不屈服,手扒着陈林肩膀,使劲要把他架起来,嘴上喊:“林林你别舔了!说不去就不去!”陈林一边扒拉他的手一边低头舔他,越舔越往下,已经滑到他髋部了,姜玄忍不住使了点劲儿,一把把陈林拽起来,喘着气跟他说:“行,你非要跟我争这个是吧?”陈林鼓着嘴说:“我就要吃!”姜玄“啧”了一声,右手施力把陈林压下来,上身趴在自己腿上,又扯了他一把,把他往前拽了拽、屁股翻过来。陈林吓得叫了一声,问他:“姜玄你翻天了!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