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明白,刚才闷热自己睡不着也就算了,如今已经凉爽,他却心里更加烦乱。
终于,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下床抱起一旁团成一团的被子堆在女人身上,自己又躺回床上。
不一会儿,男人又起身下床,认命一般的又来到女人的身边,将蒙在女人头上的被子掀开,这才又躺回了床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小,渐渐的已经停了,雨后清醒湿润的凉风顺着窗缝吹了进来。屋子里男女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东方澈又一次睁开眼,这次他却没有下床,而是缓缓的移到床边,侧身,透过蚊帐看向地上的女人。
昏暗的月光顺着窗棂的缝隙透射进来,正好照在女人的鬓角处。
韩清瑶无论从哪个人看来都是个美人,虽然不及上一世宋菱染长的惊艳,却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甚至于值得人细品的长相。她皮肤白皙,睫毛纤长,五官精细,一双眼睛睁开灵动,闭上温婉。
男人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女人的睡颜坦然又安宁,像一个不知世事的孩子。东方澈一时移不开眼,在旁边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眼睛里满满都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然后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地,小心翼翼地将乱七八糟堆在女人身上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东方澈呼了口气,眼睛却一直睁着。借着夜里不知哪里的微弱的光,就这样一直看着韩清瑶。
他应该讨厌她的!东方澈想。这个女人花心又滥交,正是他最讨厌的样子。
想着想着,男人的思绪越飘越远。
东方家族,因给王室培养辅臣而名扬天下,门下弟子上千。除本支中男子均在朝中官居要职,更是宠妃、宠妾辈出,每代东方家当家必终身效忠于皇帝,不能有丝毫背叛。
东方家家训:东方家子孙必以振兴大渝天下为尺矩,世代只做谋士辅臣、嫔妃,不得有逾越之心、不得独断专权、不得贪赃枉法、不得侍宠后宫、不得用人为亲。
他是东方家第十六代当家东方政的嫡长子,母亲是域东先皇的小女儿,域东的九公主慕容媛。当年东方政出使域东舌战群儒一下就得到了九公主的芳心,不顾一切的和父亲私奔到了大渝,第二年便生下了东方澈。
最开始时父亲和母亲恩爱有加,一度是大渝朝堂上最为模范的夫妻典范。东方澈也不辜负父母的希望,他自小因为聪明备受父亲叔伯的宠爱,两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七岁时便能通晓百家文章,九岁辩倒天都鸿儒崔旺斋,成了天都妇孺皆知的神童,被皇上单独召见并指给当时的皇孙赫连奉祥作为伴读,同时,他也成了东方家下任当家的不二人选。
但是那时的他却不想做什么东方家的当家,因为从他会说话开始,每日必做的功课便是背诵东方家家训。当他渐渐长大,他开始质疑家训甚至开始厌恶这条家训。凭东方家的智慧以及在朝中的影响为什么他们东方家的人世代只能做辅臣,这样岂不是世世代代只能做别人家的奴才,做鹰犬,永远也做不了主子。
当他十岁那年第一次对父亲说这番话的时候,父亲暴怒了,他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即便是他打碎了祖传的琉璃瓶时父亲也没有如此过,他命人取来“家法”一条浸过药水的藤条,狠狠的打在他身上。这是有生以来父亲第一次打他,而素来疼爱他过分的母亲竟也没有劝阻,只是含着泪静静的看着。整整十鞭子,下下入肉,打的他几度晕厥,父亲却似要置他死地一般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