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赫连奉祥才收住笑声,男人那如画的眉目却似蒙上了一层寒冰,他起身告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秦府正堂。一股不详的预感席上心头,秦邵将手中茶杯一扔,急忙赶上前去高声道:“庆王殿下莫要冲动,如今您离那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不可……”
秦邵轻叹一口气道:“我话已至此,想必庆王已经知道为何满朝上下人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言了吧?”
男人紧皱双眉,态度严肃无比,秦邵看着眼前这位王爷终于褪下一张儒雅淡然的面具,心里明白他对宁州的关心觉不仅限于关心一支支持势力而已。
赫连奉祥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秦家既然知道的如此详细,为何不奏报父皇,请求出兵?”
于是他也开诚布公的说道:“此次围城敌军共计为13万8千7百人,其中北疆骑兵3000人,辽州降军4200余人,余下的均为域东部队。按照时间计算,直至今日宁州城已经被围了整整三个月零四天,今天早上的情报,宁州守军伤亡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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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他坐在马车上冷冷的下达命令。
; 赫连奉祥却知道这人正是振国公世子秦邵,他抬手免了礼,双方都落了座,丫鬟上了茶,互相寒暄了几句后,赫连奉祥开门见山的说道:“本王就不绕弯子了。宁州战况到底如何,请务必将实情告知!”
还有菱染。她将孩子交给自己,便是信了自己。他绝对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说完,赫连奉祥转身大步出了振国公府。
秦邵皱眉,他手持茶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庆王殿下此时像个疯子一般的举动。
菱染,此生,我定不会再负你半分!
只见一直低头的赫连奉祥突然发出一阵冷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狂笑不止。
既然知道的都不敢说,那就他来说。他就不相信大渝朝堂之上没有耿直朝臣,他就不相信父皇不怕后人唾骂。
他还未等说完,却见男人停下脚步,侧身一笑道:“为了那个位置我可以机关算尽、双手染血,甚至可以罔顾亲情,父子相残。但是那都是我们大渝内部的事情,如今敌国压境,若是我还顾忌什么位置而无视忠臣性命,那我也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了。”
马车一路来到了朝圣门,赫连奉祥迈步下车整理衣带,挺直腰杆。他知道,只要自己喊出实情,那筹谋已久的位置便在于他无缘。他也知道有很多的办法可以曲而图之。可是宁州城已经朝不保夕,他的朋友、他的老师都在浴血奋战,每一刻都有人死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筹划谋算。能救宁州五万军民的只有拼上自己这一世前程,甚至是这条命。
“庆王爷大概是关心则乱吧!”秦邵道:“难倒您就没想过,宁州被围,玉州、碾州还有最近的金山关怎么可能不写奏报?天都城中哪户豪门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如此大的事情,难倒只是一个区区兵部尚书就能瞒得住的吗?还有,关外六州之所以能阻挡两国这么久,靠的不单单是宁州和寒川兵力强悍,而是因为它们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可是此次三州失陷,宁州被困数月,为何手握兵符的碾州迟迟不出兵?难倒只是因为尹家和韩家的积怨吗?那又关唐家何事?再说,兴安伯一直以来都是小心翼翼,对皇上惟命是从。此时本应是他建功立业的最佳时机,他却做出了恰恰相反的举动,你说,又是为何?”